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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古道行

发布日期:2018-06-01   

  对于久负盛名的西川古道,我一直心向往之,作为警察的爱人有很多次都说要陪我去走走,却因工作的原因一直没能成行。丁酉年正月初一,不用值班的他终于陪我和儿子一起完成了行走西川古道的这个小小心愿。

  驱车至濛淤小学门口,下车往前50米,在省道的左边便可以看到一块大石头上赫然醒目的四个大字——西川古道,是古道的起点。天气晴好,阳光穿透蓝天白云匀称地洒在我们身上。要从起点拾阶而上的瞬间,我竟有一点点紧张,许是这次行走我翘盼已久,许是连婚假都没请,从来没有陪我和孩子出去旅行过的爱人能够伴着我们一同行走古道,许是一家三口能够在新年第一天就能登高望远,所以内心不禁萌生起一种莫名的仪式感,仿佛我们一家人即将从现实的生活去往久远的山水画间游一般。

  古道的石灶路步步相沿,均匀地向上延伸。据说在通公路之前,这里曾是山村通往外界的唯一途径,已经屹立了上千年。千年之间,它从未因曾是村庄之间唯一的通衢而感到骄傲,也从未因为通了公路而逐渐被遗忘而忧烦苦恼。它静笃地存在着,在山中如钟摆的时光里,活成了自己的模样,古老而清晰。

  我们一家人沿着古道行走于山的脊背,在山光里贪婪地享受着一家人行走的光阴,欣赏着大自然赐予的美景。“古树欹斜临古道”,正如古诗里描述的那样,西川古道的两旁尽是叶叶相护的参天古木,这些古木形态各异,却有着一样的风骨,他们与古道一起守望了千年,依然骄傲地站立着,站成自己独有的风姿,却也成为与古道最为和谐的景色。

  古木底下,各种植物竞相生长。其中有一种蕨类植物,是我从小就熟悉的,却一直不知道它的名字,只见它们在冬日里依然绿意不改,绵延而葱茏。今年冬暖,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抽出了新芽。爱人建议询问植物的名称以科普给儿子,于是用微信辗转问了植物专家,说是芒萁。我说这名字和植物本身很相配,让我顿生一种山水遇故人的感觉。孩子一路念着新学的植物名称,偶尔摘下一枝在手中摆玩,那画面温暖而亲切。

  行走古道,总会给我们带来众多惊喜。四岁半岁的儿子看到了形同鸟喙的古木而惊呼;又见铺陈在古道上的石头有着蜗牛般的形状而大呼爸爸妈妈共同欣赏;遇到隐藏在落叶间的松果更是欣喜,父子俩一个拾捡一个保管,温馨至极。而最为惊喜的,是孩子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鸟巢,那是一个夹在树枝中间的小鸟巢。用一些细的枯枝和干的苔藓组成,还有些白色凝固了的液体参杂其间,我想那应是鸟儿们衔搭建鸟巢的建材时留下的唾液。爱人将儿子举得高高地,让孩子仔细观察鸟巢的样子和形状,俩人还互相打趣儿,以鸟爸爸鸟儿子相称,笑声穿过这只单薄而疏离的鸟巢,穿过罗木石楠,穿过一株又一株的古柳杉,悠悠扬扬地在山里回荡。

  山间独特的气候,让寄生在石头路上苔藓长成了与众不同的颜色。在西川古道上,我第一次见到橙色的苔藓,这些苔藓,仿佛是集聚了山石间所有的灵气,散发出经久迷人的气息。每隔一段路,便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每每这一刻,我总能感觉到它们为冰冷的石头路带来的阵阵暖意,这些暖意总能让我们一家人将爬山时因体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转瞬消失。

  一家人翻山越岭行走了约两公里的山路时,已经大汗淋漓,小腿也开始微微有些酸痛。就在那一刻,我们见到了传说中供人歇脚纳凉的古凉亭。凉亭就地取材,用山石垒砌,人字型盖顶而成,据说是乾隆年间修建的,先人视古道的长短和地形特点来设置凉亭的数量和位置,总是在最相宜的地方建设凉亭。亭内两边是两条宽大的横木搭建而成的长凳,供人歇息。我们一家人在凉亭里分享了美味的甜橘柚和坚果,倾听着过山风穿过古凉亭,在远处摇摆树林的声响。孩子说,那是水流的声音,我告诉他,那是风儿在歌唱。

  凉亭边上,有一个木桩池,一条用半株竹子做的水渠将山泉水引到池中。小家伙跑上前去将小手伸进了池子里,怕我们责怪他玩水,又有点儿害羞地将手收了回来。山泉水凌冽,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我们,即便是夏天也不宜玩耍和饮用的。爱人用纸巾给孩子擦干小手后,跟他说了这个道理,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一路小跑。

  快到古道制高点的那一段路,是全程最为陡峭的山路。父子俩大手牵着小手一起往前走,陡而远的山路真的让孩子累着了,他有点儿想让父亲背他。父亲鼓励他,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完成走完西川古道的目标,通过父亲的循循善诱,孩子又继续往上爬。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渐渐爬上制高点,仿佛他们一伸手,便可以触摸到蓝天白云。我抓住时机,用手机为他们拍了一张照片,以路边茂密的植物和犹如天梯的古道作为背景,将父子俩互相扶持的画面在时光中定格。

  十里古道,我们跋山涉水,终于望见了终点——西川古村。此时,道路两旁尽是一种米色的未知名的干枯了的小野花。在草木凋零的时节,它们枯而未死,日出日落间,他们都在随风微微地颤动,宠辱不惊。孩子因快到终点而欢欣雀跃,而我竟想着这样的时光可以无尽地延伸,虽然腿脚已经是无比酸痛。

陪伴的光阴,是用爱来度量的,每一寸都是温暖。新年的第一天,因为有爱和陪伴,我们一家人在古道上留下了欢声笑语。新的一年,愿这样的光阴常有。





(文章来源:庆元县政府网 责任编辑:庆元县旅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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