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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大桥上看流水

发布日期:2018-07-06   

 

 

    “如果没有歌曲,就没有开花的树林……”归来的第一夜,我在四面是山的城子里散漫地走着,一边哼唱小调,一边在心里清楚地念到萨福的话。

  由城的东面沿松源河往西走去,路灯光明,缘于夜已不早,除少许往来车辆和餐食店铺里所传来的些许声响之外,便无多少活跃之处了,整座城市静静地、安然地俯卧在秋的夜幕里。

  这便是庆元了,我常与异域之人说道:我的家乡多山、多水,云彩和星星也较你们处满些,月也明,多时候走在夜里就有光光的亮照着,派不上手电等用具,且年年温暖湿润、四季分明。

  反复与人强调之后,就将这一情景更深地印在了自己的心中和认识中,也是成了催促自我赶着第一夜要去看流水的因子了。

  我站立桥正中央,手扶栏杆,面向西,目光顺着流水,只听见“哗哗”水声从我身体的下方流过。水流左侧是新建楼层、街路,右侧则尚有一些参差不一的旧屋子,我猜疑着它们是旧城改造的重要目标。连接城南城北的西大桥,不免已有了些年份,风吹霜打,磨损掉的字迹显然证实了这一点。于是,我就去想它的远处来:是谁第一个用健壮的肩臂砌起水流中央的桥基,或更早的木筏承载多少城南旧事,然而是否又会有城北的刘郎为找寻城南张小妹的白手帕而沿河而去,不曾归家?当然,我是不知的了,桥也不知,夜里的风凉凉地吹过,像是谁也没有回答。

  我往桥北小步而行,见一小青年倚靠桥栏,燃一支烟。他呼一口气,然后深吸一口烟,再不多时就看见烟气缓缓飘在空气中了,逐渐扩散、消失。三米开外,那种使我所能听见的呼吸叹气,分明是有些用力,有些深的。照规则,这个年纪的这些举动或都是无意义的空虚,于是我尝试着用自己的经历在自己心里替他这样思想:她将会背对着我离开了,她的眼睛和她与Z的谈话都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了;父亲的腰椎不知是否略有好转,我已无预留的金钱捎寄回去了;老板那里如何启口,同行的工钱于上一个月头就涨了300块……等不及我往更深处去代想,他即起身走开了,擦过我的肩朝着桥南行去。西大桥又一夜落在他的身后,不曾动弹。

  严格地说,我且没有很深的去接近过松源河的水。在我的记忆里,多数时候印在脑子里的是妇人们临河刷衣洗菜的场景,这是在城东那一头。城西一头,则大概是越低越深,不便人们嬉水,官家便砌了高高的石壁护栏,只许人们沿栏行走观水了。江滨路挨着松源河,一路细长。

  这夜仿佛读了一本书,曾经熟读又经沧桑日月所埋藏,许久不得打开的古老之书。书的封面即是蒙洲阔地,青山秀水、蓝天闲云所渗透的、没有世俗干扰的悠然福地。重新启开这本书的时候,我想说出那些漂泊岁月里与我的日子相关的新闻。比方说,我的两个老同学死了,一个死于“桑美”,一个死于火患;再比方说,落雨的时候,那幢南方以南的土屋被我死死牵挂,以至使得我害了湿邪的关节病。故乡以外、松源河以外、西大桥以外的一切故事都已是我作古的历史了么,纯朴善良的小小县份所给予我们的依然是大大的生活。

  流水西行,夜也已深去。

  我倚靠桥栏,打开手机与祝福我归乡的彦军兄通话。

  “倒也好了,自家便是自家,乡话说来也亲昵。”

  “是。你也该往家乡靠近了,不是与我说漂泊的雨水落地便会是春天的么,找个机缘吧,顺着时间给予的昼和夜坦然归去……”

  此夜,正是我与异域他乡之人说道的那般,星多、月明。

  我挂去电话,踩过西大桥和桥下不停歇的流水声,独自返往住舍。

  





(文章来源:庆元县政府网 责任编辑:庆元县旅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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